斯特拉文斯基與佳吉列夫

又一屆澳門國際音樂節到尾聲了， 十一月七日晚澳門樂團將演奏俄裔美籍作曲家斯特拉文斯基《火鳥》組曲，引起我對斯特拉文斯基與佳吉列夫兩位巨人的回憶。

俄羅斯芭蕾舞團的佳吉列夫，是古典舞蹈藝術的身體力行者，對芭蕾舞的理念是應集舞蹈、音樂、美術於一身。所以，佳吉列夫與不少作曲家、畫家都有着非同尋常的交誼。斯特拉文斯基是在一九○九年二月的一場音樂會上首演其樂隊幻想曲《焰火》等時，令佳吉列夫刮目相看。從此之後長達二十年，斯特拉文斯基與佳吉列夫合作不斷。像芭蕾舞劇《火鳥》、《彼得魯什卡》、《春之祭》、《婚禮》（帶歌唱）等等，就都是斯特拉文斯基應佳吉列夫邀約所創作。正是《火鳥》，使斯特拉文斯基一下子躍升為有國際聲譽的作曲家。佳吉列夫十分喜歡斯特拉文斯基的音樂，我只以一例證之。一九一七年，斯特拉文斯基終於完成了佳吉列夫再三催促的《婚禮》的配樂，佳吉列夫一聽就眼淚奪眶而出，說“從沒有聽過讓他如此感動的東西……”。

兩位俄羅斯人現都安息在意大利威尼斯聖彌格爾修道院所在的一個小島上的墓園裡。先是一九二九年八月十九日病逝於威尼斯的佳吉列夫，再是四十二年後的一九七一年四月六日去世於美國紐約的斯特拉文斯基。斯特拉文斯基葬禮在威尼斯舉行，還有死後葬在威尼斯的遺願。於是，在威尼斯的那個小島墓園裡，斯特拉文斯基與佳吉列毗鄰而居。

志同道合，形容志向相同，理想契合。說起來容易，但真正做到卻難乎哉！像斯特拉文斯基與佳吉列夫，我不相信在藝術見解上總趨一致。但他們卻能在惺惺相惜的基礎上求大同存小異，你包容我寬容，才可能為芭蕾音樂創造一個又一個像《火鳥》那樣的高峰。

索倫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