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起點也是終點

——談《亂世兒女》

人生的兜兜轉轉，最終回到起點。寇比力克的經典《亂世兒女》，是人生傳記，也審視命運軌跡，訴說既是起點也是終點的生命。

《亂世兒女》是第三十七屆澳門國際音樂節延伸節目“戲中作樂”的影片之一，也是整個活動中最具份量的影片，因為寇比力克是電影大師，齣齣作品擲地有聲，逝世廿幾年來，名氣從不減弱，甚至讓年輕一代影迷叩拜。

今次放映是4K修復版，高度呈現影片原貌。影片的焦點是採用供美國太空總署拍攝月球的特製超大光圈鏡頭，史無前例，目的是呈現還未發明燈泡的十八世紀初期面貌，讓觀眾在微弱燭光下仍能看清人物樣貌，光暗山層次分明，質感像油畫。確實，影片幾乎每一個鏡頭皆典雅優美，在舊建築、舊服飾交織下，充滿古典風，連音樂也多採用古典樂，古典風韻讓人迷倒。

導演採取如此的強烈風格，就是要呈現一個古典故事，一個古代人物的人生經歷，極力將內容與風格融合一致。賴恩奧尼路從平民、軍人、逃兵、賭徒到貴族，一步一步攀附權貴，也一步一步地打回原形。三個小時的篇幅，冷酷冷靜，透過主角多年經歷，諷刺上流社會、控訴權力腐化、道出暴力橫行；一頭一尾的決鬥戲，暗示暴力的毀滅性。

寇比力克從不為自己影片解說，偏偏其影片能引起不同的閱讀角度。今次在戲院看《亂世兒女》，雖是五十年前的作品，但製作水平一絲不苟，遠比今天作品更嚴謹，更能啟發思考。尤其是片中主角的人生軌跡，經歷不同階段，努力前進，甚至漠視別人生命，最終被逼走回人生的最初階層。走了一圈，提出哲學問題：人能否創造自己前路？

《風雲群英會》、《二○○一太空漫遊》、《發條橙》、《密碼一一四》等等，寇比力克的電影從不過時，每一次看總有新發現。今天的導演哪個能比得上半個寇比力克。

lhaio@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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