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料人生的宿命

——談《邊緣人》

是兵還是賊？是正還是邪？香港經典《邊緣人》模糊了警匪片的界線，並注入無力抵擋的宿命感。

首度在本澳舉辦的“嶺南影像”港澳深穗電影交流展，正在戀愛電影館舉行，香港帶來兩齣新浪潮經典。其一就是公映於一九八一年的《邊緣人》，是香港首齣臥底電影，啟發了後來的《龍虎風雲》、《辣手神探》、《無間道》等，當年更獲得台灣金馬獎最佳導演、男主角及劇本。

身兼本片導演、編劇、攝影、配樂的章國明，從TVB轉到影壇，處男電影《點指兵兵》也是新浪潮警匪片經典，具有天意作弄的人生主題。《邊緣人》再下一城，描寫人的身不由己，更入骨入肉。今次在大銀幕觀看，觀感不過時，還看出宿命感。

艾迪飾演的警員，被委任為臥底，從此陷入黑白難分的世界。他學做蠱惑仔，性格漸變，女友也漸漸離去。身份的異變，帶來無法猜測的前途。因為女友被人搶走，他打劫情敵錶行而被革職，索性做真正的蠱惑仔，陷入人生低潮。黑道死黨着草回來後風生水起，與他齊齊食大茶飯。兵與賊，誰有情有義，為本片再次添上模糊界限。

臥底本是亦正亦邪，身份複雜，並牽引難料人生。本片正是寫出難敵天意的宿命，扭轉不了，也無法自控。主角以為做完臥底可以升職，豈料越做越遠離人生軌跡，身份、愛情、事業逐一被崩解。本片的悲劇性，在於正邪與黑白皆混濁的世界下，命運隨天而走。

最後的高潮戲，主角執行任務中，不是被賊黨識穿身份，也非被員警槍殺，而是陷入意想不到的居民圍毆而喪命，宿命感與悲劇性融合到極致，無奈悲哀。片中大部分情節皆來於真實事件，尤其是最後的屋村戲，本片只是稍作戲劇化處理，因而更發人深省。四十多年的時間，沖洗不了本片的猛勁，今天看仍覺生猛凌厲，幾場動作戲都拍出強烈實感，感情描寫簡潔，經典就是經典。

lhaio@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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