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巴金
十月十七日,我國現代文學巨匠巴金(一九〇四年至二〇〇五年)逝世二十周年正日。為了紀念“人民作家”巴金,為了紀念“二十世紀中國文學良心”的巴金,我想以一種特別的方式。
從書櫃裡,找出了一九九四年十月浙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發行的《家書——巴金、蕭珊書信集》,重讀巴金為這本書所寫的兩篇序言:一篇是寫完於一九七九年一月十六日的〈懷念蕭珊〉(代序一);一篇是寫於蕭珊去世十二年後的一九八四年一月二十一日的〈再憶蕭珊〉(代序二)。
記得第一次捧讀時,眼眶裡止不住淚水;現在再讀,仍然抑制不了內心湧起的波瀾。
我為巴金與蕭珊的風雨同舟、患難與共而深深感動。
巴金遇難,蕭珊因此被禍及!看到蕭珊慘受凌辱,巴金只是自責:“是我連累她,是我害了她”;“我後悔當初不該寫小說,更不該生兒育女”。想起巴金在身處困苦境地時,想起巴金與朋友們不得不要到不同的地方時,蕭珊對巴金的安慰:“不要難過,我不會離開你,我在你身邊”。但當蕭珊最後一次進手術室時,頭腦清醒、似有預感的蕭珊,卻傷心地對巴金說:“我們要分別了”。果然,蕭珊從手術室出來只活了五天,就與紛紛擾擾的人世間無緣了。巴金悲痛欲絕:“她不能沒有留下一句遺言就離開我”;“她是我的生命的一部分,她的骨灰裡有我的淚和血”。
巴金在〈懷念蕭珊〉中曾如此道之:“等到我永遠閉上眼睛,就讓我的骨灰同她的攙和在一起”。二十年前巴金遠行一個月之後,人們正是按照巴金的遺願,把他和蕭珊的骨灰,一起撒入吳淞口附近的長江口。
走筆至此,耳邊忽地響起,波蘭作曲家蕭邦《降b小調第二號鋼琴奏鳴曲》(作品35)第三樂章中的,沉重的腳步聲……。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