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瑞的一首《夜曲》

很早就鍾情於法國作曲家加布里埃爾　·　佛瑞（G·Fauré，一八四五至一九二四）的作品，先是鋼琴與大提琴的《悲歌》(OP.24)、小提琴與鋼琴的《浪漫曲》(OP.28)，歌曲《夢後》(OP.7-2)、《船歌》(OP.7-4)，管弦樂曲《帕凡舞曲》(OP.50)等。事隔多年，我震驚地聽到佛瑞包括七個樂章的《安魂曲》，從此之後，我就更不願意讓能夠接觸到的佛瑞的歌曲、樂曲隨風而逝。

佛瑞所創造的音樂，細膩優美又意蘊深遠，我覺得與人的靈魂靠得很近，人的內心很容易被打動。

近日，因為澳門國際音樂節十月十八日晚，在澳門文化中心小劇院舉行的“極致笙色——吳巍三重奏”中，有馬丁　·　斯特格納改編自佛瑞《三首歌曲》中的《搖籃》(OP.23-1)，惹起我重聽了佛瑞的一系列歌曲和樂曲，其中就有在布索尼國際鋼琴比賽得到金獎的韓國鋼琴家白建宇演奏佛瑞的包括夜曲、浪漫曲、即興曲、船歌、敘事曲、前奏曲的CD唱片。如果有條件，有定評的作曲家的作品，是應該經常重聽，才能倍增積累的。過去，我實在沒有特別留心，白建宇演奏佛瑞的第十一首《升f小調夜曲》（作品104之一），這次卻偏偏讓我不忍割捨地聽完一次又一次。那種特別的哀怨和傷感，尤其常常在極弱的聲音裡的人性閃亮，確然讓我感動莫名。原來，佛瑞的這首《夜曲》寫有題獻：“為懷念諾耶蜜　·　拉羅而作”。諾耶蜜　·　拉羅，大抵就是過早告別人世間的音樂批評家庇羅　·　拉羅夫人。我難以獲悉佛瑞與庇羅　·　拉羅夫人交往的來龍去脈，但從佛瑞的《夜曲》，我感到是一顆破碎的心，對亡人摯誠的悼念。人們平日經常會看到有人以文章來追憶死者，容易引起共鳴是也！但以音樂做同樣的事情，卻顯抽象。不過，你聽聽佛瑞的這首《夜曲》，看是否能夠從中捉摸到佛瑞的純樸秉性？

索倫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