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着遠去的帆船

看到十月十八日晚，在澳門文化中心小劇院的“極致笙色　·　吳巍三重奏”的場刊，有改編自法國作曲家、管風琴家加布里埃爾　·　佛瑞（G. Fauré，一八四五至一九二四）的《搖籃》一曲，我很感動。因為，這說明了改編者、中提琴演奏家馬丁　·　斯特格納內心有同情有憐憫有愛，“吳巍三重奏”同樣也如此。

《搖籃》，原是佛瑞於一八七九年為聲樂與鋼琴所作的《歌曲三首》（作品23）中的第一首，餘兩首為《我們的愛》、《秘密》。《搖籃》，寫的是一位母親，對航行遠去的孩子的熱切思念。我曾聆聽過被改編為小提琴獨奏的《搖籃》，聆聽過被改編為大提琴獨奏的《搖籃》，當然各有千秋。但我最喜愛的，仍是作為獨唱歌曲的《搖籃》，一當然因為那是原創，二是似乎只有人聲才能充份透露其細膩情感。所以，我在欣賞一九四五年出生的美國著名女中音歌唱家斯塔德演唱《搖籃》時，總有一種想一聽再聽、欲罷不能的感覺。

12／8拍子在行板速度上，由始至終的鋼琴伴奏彷彿波浪起伏，也彷彿搖籃在晃動。你聽：“在海灣旁／恬靜的波浪／把那帆船輕輕地搖蕩／年輕的母親們／忘記了她手邊搖動着的搖籃”。歌曲中段聲音漸強，說“眼淚濕透了母親的衣襟”，說“航行的人嚮往着奔向海角天邊”。主題再現時，力度比開頭更弱地唱着：“啟程的時刻已來臨／帆船漸漸消失在海面”，接着力度逐漸加強，響起“岸上的人們憂鬱悲傷”，直至以更強又漸弱的聲音表達“懷念着遠去的帆船”。忽地，力度又似開頭的弱，以再一次強調“懷念着遠去的帆船”。歌曲沒有或美好或哀痛的結局，留給人充份的想像空間。

《搖籃》，是一首具有深沉母愛的歌，是一首能夠打動所有做過母親的孩子的歌。但願以笙、中提琴、低音提琴所組成的“吳巍三重奏”，能在《搖籃》的刻劃中，深刻地表現出母親的偉大。

索倫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