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法國的一本畫冊（上）

法國國家圖書館收藏了一本畫冊，翻開這本繪於十九世紀中葉、題為《Villes de Chine》（可譯作《中國城市》）的畫冊，映入眼簾的是幾幅熟悉的景象，包括澳門。這份畫冊是誰畫的？是誰把它帶到遙遠的法國？

畫冊共有五幅畫作，繪畫了澳門、練東（外文作Canton，今廣州）、虎門、黃埔和香港五處船隻航行的景象。細看〈澳門〉，畫家運用西方的繪畫技術，以站在主教山頂俯瞰南灣的視角繪畫而成。畫作署名Yoeequa，其人事跡已難考證。不過，十八至十九世紀的廣東地區出現了一大批以西方繪畫技法創作的中國畫家，其作品多銷往外國，被統稱為“外銷畫”。同時，不少畫家名字以“呱”(qua)結尾，如林呱（Lamqua，本名關喬昌）、蒲呱、煜呱等。雖然這些畫家名字聽上去似一片蛙叫，但是有學者認為“呱”是“官”的粵語諧音。由此觀之，〈澳門〉確實是一幅典型的外銷畫，Yoeequa應是一名外銷畫家。

外銷畫的興盛，和當時廣州口岸的設置是分不開的。當時的廣州聚集了大量的洋商，這些人遠洋而來，帶來了西方的藝術形式。在此背景下，中國畫家漸漸受到他們的影響，開始運用西洋畫法，進行藝術創作。當中，較為知名的可能是英國畫家錢納利(George Chinnery)和林呱兩人。在很多人印象中，林呱是錢納利的學生，但是有學者研究發現，林呱於錢納利來華前已經在廣州開設畫館，所謂的“學生”可能只是謙稱，兩人的“師生關係”未必如傳統認知般正式。

事實上，兩人更可能是競爭關係。若比較兩人的畫作，林呱的繪畫水平並不遜於錢氏，但林呱的收費僅為錢氏的十分之一左右，且創作速度更快。因此，洋人往往選擇林呱，而不是錢納利。下期，我們將會討論為何這本畫冊出現在歐洲。

澳門歷史教育學會 黎嘉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