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選選民應投好手中的兩票

九月十四日舉行的澳門立法會選舉實際上包含着兩個選舉，一個是選出十四名議員的直接選舉，一個是選出十二個議員的間接選舉。這十二名間選議員分五個選舉組別產生：工商、金融界選舉組別四名，勞工界選舉組別兩名，專業界選舉組別三名，社會服務及教育界選舉組別一名，文化及體育界選舉組別兩名。間選的選民是經登記符合參加選舉資格的社團和組織，即法人選民。

長期以來，澳門立法會議員保持直接選舉、間接選舉、委任三種產生途徑。直接選舉和間接選舉雖然選民基礎不同，但都採用多候選人名單的方式選舉，選民對名單投出單獨一票，並採用改良漢狄計算法進行計票。直接選舉以整個澳門為單一選區，突出體現了“一人一票”原則，即每一位選民都有平等的投票權利，每一選票都代表同樣的分量，體現了居民參與的廣泛性。間接選舉以職業代表制為基礎，由法人選民委派合資格代表在選舉組別內投票產生部分議員。直接選舉和間接選舉互相補充，構成澳門立法會的整個選舉制度。

關於法人選民的資格取得，經歷了不斷發展的過程。澳門回歸前對法人選民的資格取得要求較低，最初要求是成立一年，一九九一年澳葡政府改為取得法人三年並獲界別認可，即可成為法人選民。澳門回歸後繼續沿用三年成立要求，然而在選舉實踐中，有的社團被認為是專為選舉“種票”而成立，一度出現法人選民猛增。因此，二○○八年立法會修訂《選民登記法》提高門檻，在原來成為法人三年的基礎上增加四年，即獲法律人格至少滿三年才可以申請界別確認，獲確認相關界別後至少滿四年，才可以登記為法人選民。

法人選民的投票權在其登記的選舉組別中行使。每一具投票資格的法人享有最多廿二票投票權，由在職的法人領導機關或管理機關成員中選出的最多廿二名具有投票資格的投票人行使。在澳門過往的選舉實踐中，間選的很多組別在協商基礎上提出唯一一張候選名單等額產生。二○○八年立法會選舉法曾經規定“間選等額提名即無須投票”，二○一二年立法會選舉法修改刪除了此條文，要求即使在間選等額提名的情況下亦須舉行投票。

這就是說，在澳門立法會選舉日當天，可以參加間接選舉的選民實際享有兩個投票權：一票是參加直接選舉，一票是參加間接選舉。這兩票是同等重要的，都是選出立法會議員。或許有人說，對比直接選舉的選民，間接選舉的選民有兩票，構成不平等。這種將民主理解為僅僅是“一人一票、票票等值”的觀點是不嚴謹的。澳門立法會間選制度是在澳門特定的歷史條件下形成的，在澳門社會長期沿用，已為澳門民眾所熟悉和認同。澳門的直接選舉體現了民主參與的廣泛性特點，可以讓澳門居民參與投票的參政議政意願得到充分發揮，而間接選舉有利於防止和制約在直選中容易出現的民粹主義傾向，體現了均衡參與的特點。澳門今年選舉的間選投票首次分開在兩個投票地點進行，新增一個間選投票點，兩個間選地點均同時設有直選票站，便利投票人行使間選和直選投票權，進一步優化了選舉投票流程。

投票既是一項權利，也是一項義務。選舉是一項集體政治行為和公共理性選擇。澳門居民選舉權的權利實現是無數個選民投票的結果，單個選民的投票是不能夠單獨發生效用的。澳門居民通過投票參與社會政治生活，表達意願，體現自己對“一國兩制”事業和澳門更好發展的一種積極態度和社會責任。對於可以參加間接選舉的選民來說，更應當珍惜手上權利，投好手中的兩張選票。

澳門大學教授 王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