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羊頭賣狗肉

——談《惡意》

諷刺愚昧人性、嘲諷網絡暴力、控訴市儈社會，內地電影《惡意》似乎用心良苦，但過火炮製、高度堆砌，一切心思都化作追求票房的市儈。

劇本對準光怪陸離的網絡世界。一宗護士與癌童雙雙墮樓的命案，引發網絡瘋狂的關注與猜測，張小斐飾演的自媒體紅人，追查案件，過程曲折。影片先以謎案片格局開始，究竟兇手是護士？還是目睹過程的癌童母親說謊？警方還在追查中，網媒已經起動神經創作，目的是追求流量。

影片高度諷刺網媒為求流量而不擇手段，群眾的盲目無知更能推波助瀾，這與現實社會沒有二致，因而有一定寫實性。然而情節翻轉再翻轉，幾乎每廿分鐘便有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從護士的緋聞到母親的劣性，當中還有驚人的爆料者，往後涉及更複雜的人物關係，整體峰迴路轉，將奇案片玩到變幻莫測。

劇本也不流俗，幾乎每段戲皆有話要說，甚麼是真相？新聞為流量，流量為錢；真相背後的故事，有誰了解？記者是否有底線？一切一切都讓人反思，反省自己是否悲劇幫兇。即使像女主角張小斐，看似堅守新聞本質，不隨意發佈訊息，也經歷過深刻教訓，但她最終間接是網暴者之一；惟影片講得太多、說得太明，而且與情節並非有力融和，結果淪為口號式電影，毫無深度。

說到底，影片借探討為名，實為賣弄奇案；看看那語不驚人誓不休的對白，看看那不停轉彎的情節，怎會是現實的寫照？如此癲狂炮製，或許是道出現實世界的瘋癲、網絡世界的虛偽，但在戲劇世界裡，難免給人過份誇張之感，難以入信，不符合人為邏輯。看到最後，張小斐以轉移社會焦點的招式，“自我犧牲”，讓大眾放過癌童母親，這不是以網暴對付網暴？既違背了她所說的人性，又自相矛盾；結尾更死唔斷氣，年輕記者竟是早有計謀，又說出當年悲劇，根本多餘。

lhaio@yahoo.com.hk

小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