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梅克夫人

想起梅克夫人對音樂家的種種善行，我就想起梅克夫人那座有二十四個房間的大別墅。梅克夫人的那座建於十九世紀，佔地一千五百平方米，周圍有池塘和樹林的別墅，或叫莊園，今尚在！在俄羅斯圖拉州赫魯斯洛夫卡村。

近日，我通過圖片，看到廢棄了的、已成“荒鄉破城”別墅的模樣。從半空俯瞰，別墅已完全被密密枝葉的樹木所包圍。走近去看，陽光從破爛窗戶裡照進來，只見屋裡頭哀感無限地一片狼藉；從打開的不成形的窗戶，便可見窗外密不透風的植物，並可見一些花草已經穿過視窗或牆上的裂縫，生到別墅裡來了。有些門窗，早就倒塌在地，沒有倒塌的，都銹跡斑斑。幸虧別墅的外觀尚還完整，從中仍可窺見其昔日的輝煌。

“懷前古之光榮，哀後人之零落”。梅克夫人的那座別墅，後來轉讓他人，在歷史變遷中，產權曾屬於國家，別墅前曾有過農牧場，別墅曾做過幼兒園。接着是一年又一年的敗落衰頹，如果再不重修，終有一天會讓人給她送上一首輓歌。因為，如此放任下去，即使底子很好、根基穩固，也不可能萬古不磨！

懷着一種懷舊柔情，我想，研究柴可夫斯基、研究梅克夫人的學者，都應該到藏在森林裡的梅克夫人別墅考察。因為，柴可夫斯基與梅克夫人的逾千封通信，或是在這座別墅寫出，或是在這座別墅展讀。而且，雖然梅克夫人與柴可夫斯基約定永不見面，但我相信柴可夫斯基會心心念念於這座別墅，因為，別墅住着他靈魂中最重要的女人。

我並非冒險家，但倘若能在一個夏日晌午，到了圖拉州、到了赫魯斯洛夫卡村，在安全的條件下，我會踏上梅克夫人別墅腐朽的樓梯，去繼續尋找柴可夫斯基與梅克夫人的故事。

（二之二）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