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的位置

我家兩隻貓咪，大貓“金仔”早陣子離世後，留下年紀較小的那隻。“檸檬”是名字，不是牠的體型，牠好大一隻，好重（笑），而且數數也有……十六歲。天啊檸檬也有十六歲了！（剛離世那隻二十二歲。）

想說的是金仔走後我對檸檬的重新認知。相對性格非常沉穩的金仔，檸檬來我家的第一天，牠就是曳、貪玩、佻皮的代表，在家裡經常有走出去外面“行個圈”的慾望。“行個圈”的意思是指陽台，我們舊居的陽台當時還沒有網。陽台是向天井的，天井其實也沒有幾層高，是鄰接大廈世外桃源似的平台住戶單位，就是說，要是我是貓，也很難不想“落樓散下心”。但檸檬也不至於離家那麼“遠”，牠僅止於從花籠爬到樓下一層住戶的簷篷頂，好像孩子發現甚麼秘密基地似的，會在那兒待上好久。至於牠在打甚麼鬼主意，有甚麼侵略地球的計劃，主人我可不管。

總之，金仔是不需要管教的，金仔比我還要正經八百。但是檸檬呢，有時你為了管教牠，真的要出手給牠拍兩下。

金仔急病要離世的那兩晚，我心理上已經怕檸檬會不會一時動物性發作，做出甚麼欺負金仔的行為。結果那小子，走進來，嗅了“大佬”一下，牠就退到房間門外，蹲着，就那個位置，蹲着，好像守着整個過程的發生，也不作聲響。金仔到最後離開一刻，似乎都需要一點點當貓的尊嚴，而整個過程，檸檬都讓牠安安靜靜的，沒怎麼驚擾過。

金仔的遺體處理後，那大半天我在家裡，都有一雙眼睛“實”，小貓似乎想要替補大貓的位置當“守家神”。大半天後，我說，算了算了，牠還是當牠自己吧，牠玩就得了。

朋友把故事聽完，說，原來檸檬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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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