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張雲卿老師
一九九七年八月十日晚八時二十分,我在香港乘坐維也納(又稱勞達)航空公司波音767,飛奧地利維也納,當晚十時五十四分到泰國,十一時五十一分在泰國再次起飛,次日上午十時四十五分(北京時間)抵達維也納機場。
那是我有生以來首次赴歐,那是我“歐洲音樂之旅”的發端,應屬里程碑!
再過幾天,就是赴歐二十八周年的日子了!此時此刻,我最想念的是甚麼?最想念我初涉奧地利時,為我做翻譯的許昌菊老師和她的丈夫張雲卿老師。
逾二十五年前,我寫過一篇《啊!勃拉姆斯路》的文章,落墨多在許昌菊老師,但也有提到張雲卿老師的。那天,我們的幾位姑娘,在阿爾卑斯山的克里平施台因山峰上唱歌,在山峰小酒店喝咖啡時,除了許老師說了一番讚揚的話之外,“坐在一旁,平時寡言的張老師接着說:‘你們是幸運者,知道嗎?’”張老師原是中央樂團合唱隊的男高音。我當時確曾有過奢望,如果張老師能夠抽空來南方指導我們的合唱團,那該多好!他是那麼的一個謙遜誠懇的人,合唱團員一定會很喜歡他,並受益匪淺。
也在《啊!勃拉姆斯路》裡,我寫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天,我們到了上奧地利州林茲附近的聖·弗洛里安教堂。“忽然,只見張老師一個勁地向我跑來,站定以後即對我說:‘教堂門口有出售音樂書的,其中有一本是十分好的合唱歌曲集,你要過去看看嗎?’”你知道嗎,二十多年來,我一直後悔,沒有把那本全是德文的合唱歌曲集買下來。那年月,我太不成熟了!我辜負了張老師的一番好意。以他的不事張揚的性格,他不會常常這樣向別人推薦的,他的確是為了我們。況且,如果當年我把樂譜買了下來,日後就可以一拿起樂譜,就想到可親可敬的張雲卿老師了。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