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靠近 不捨遠離
當知道波蘭作曲家亨利 · 維尼亞夫斯基(H·wieniawski,一八三五至一八八O),原被譽為“世界十大小提琴協奏曲”的《d小調第二小提琴協奏曲》(作品22),未能入選《BBC音樂雜誌》評選的“史上最偉大的二十一首小提琴協奏曲”之時,“不以勝敗論英雄”的我,連續兩次重聽維尼亞夫斯基的這部協奏曲。
雖然,維尼亞夫斯基的音樂創作,只局限於小提琴曲;也雖然,維尼亞夫斯基所寫的小提琴曲,未必首首藝術價值相同,但我每次欣賞維尼亞夫斯基的《第二小提琴協奏曲》,都分外感動。維尼亞夫斯基這部協奏曲的質樸誠摯、抒情如歌,在第一樂章的兩個並非為了強烈對比的一先一後出現的主題裡,就已流露充分。用回旋曲式寫成富“吉卜賽風格”的終樂章,則極具力量與積極性。維尼亞夫斯基同時是一位非凡的小提琴家。他六歲就開始與小提琴作伴;在巴黎音樂學院畢業時,他就曾驚人地演奏了維奧蒂的《第十七小提琴協奏曲》。所以,那就不難理解,維尼亞夫斯基在他這部協奏曲的終樂章裡,能駕輕就熟地,讓有着高難技巧的快速音群,信心滿溢地率性直陳。
然而,我所最眷戀的,卻是維尼亞夫斯基《第二小提琴協奏曲》浪漫動人的第二樂章。文筆簡美的基本主題,在不到五分鐘的傾訴中不歇出現,即使你是第一次聽,也能留在耳畔。以行板速度演奏的12/8拍子的旋律,初露面時以較弱的聲音表達,她是那麼甜美,雖然帶着憂鬱。但正是那種有着深邃意念的憂鬱,使你心靈靠近,不捨遠離。
在“十大小提琴協奏曲”的作曲家中,我確曾在其中四位的墓地前鞠過躬!貝多芬、勃拉姆斯、柴可夫斯基;再一位,就是未及四十五歲就辭世的維尼亞夫斯基,他安息在波蘭華沙波翁茲公墓。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