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托爾斯泰

有讀者讀罷《戛然而止的交往》（二之一），向我提出詢問：“文中提到的托爾斯泰，是寫《苦難歷程》的那位托爾斯泰嗎？”三部曲《苦難歷程》的《兩姊妹》、《一九一八年》、《陰暗的早晨》的蘇聯電影，上世紀中後期曾在我國放映，原著者為阿列克謝 · 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阿 · 尼 · 托爾斯泰生於一八八三、卒於一九四五，是一位橫跨沙俄和蘇聯兩個歷史時期的作家。為了作出區別，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一九七九年十月第一版的《外國名作家傳》，是這樣表述不同的托爾斯泰的：“托爾斯泰（列夫 · ）、托爾斯泰（阿 · ）”。

但沙俄時期還有一位資格比列夫 · 托爾斯泰還老的詩人、劇作家，他叫阿列克謝 · 康斯坦丁諾維奇 · 托爾斯泰，生於一八一七、卒於一八七五，比列夫 · 托爾斯泰早出生十一年。俄國作曲家彼得 · 伊里奇 · 柴可夫斯基曾如此讚嘆：“阿 · 康 · 托爾斯泰是譜曲歌詞的源泉，是我最親愛的詩人之一”。所以，我在寫《戛然而止的交往》一文時，曾查證柴可夫斯基的一些歌曲是哪位托爾斯泰寫的歌詞。音樂出版社同人編輯，在一九五八年出版的《外國名歌200首》中，所印出的柴可夫斯基所作的《唐.璜的小夜曲》，詞作者只寫“托爾斯泰”，就容易混淆視聽！所以，在《戛然而止的交往》（二之二）中，才會有我存疑般地說出：“就只能靠專家去探究了”。

但柴可夫斯基確實為阿.康.托爾斯泰的詩歌譜過曲，如《在熱鬧的舞會上》：“在熱鬧的舞會上／我驚喜／……”。如《我祝福你，森林》：“我祝福你／森林啊／山谷啊／田野／河流／海洋……”。一八七六年，柴可夫斯基寫出鋼琴套曲《四季》，其《十月—秋之歌》所引用的標題，也是阿 · 康 · 托爾斯泰的詩：“晚秋花園凋零悽涼／黃葉墮落隨風飄揚／……”。上述曲目都寫上阿 · 托爾斯泰字樣，所以，人們不會以為，是寫《戰爭與和平》的托爾斯泰的。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