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契

雖然放棄對小狗“豆腐”的訓練，自己亦不常與牠互動，到底一起生活了四載，日積月累下多少與“豆腐”培養了些少“默契”。

譬如上午的散步。上班上學的人都走了，早上遛狗的任務大多落在我身上。與夏天趁早出門避熱相反，冬天得待到日照暖一些。“豆腐”身披厚毛，也怕冷怕風大。正好，我可以悠閑地用過早點、看完電視新聞才施施然出門。在此之前，“豆腐”從不催促，要不自己出後院追趕松鼠、小鳥去，要不分享父母的早餐。直到牠見我去房間取出無線耳機戴上，知道是時候出門，馬上在掛狗繩的門邊等候。別以為滿心期待出門的牠會乖乖就範套上狗繩，非也，得先來一場散步前的“熱身運動”——捉狗，得捉住亂竄掙扎的牠才肯戴上狗繩。狗隻出門戴狗帶這一套人的規則，顯然不合乎狗的邏輯。

又譬如深夜的零食。“豆腐”對正餐的狗糧興趣不大，就愛吃人類的食物。母親常常挑些味淡的肉、菜混入狗糧，才算解決問題。牠的口味就像小孩子一樣，愛吃零食。狗零食吸引，卻不能多吃，尤其是牠趨之若鶩的那兩款，吃多了會吐。有時牠睡到半夜覺得肚子空空，到處找食（餵食的人）。於是，看電影正入神，會被突然無聲飄至腳邊的一道白影嚇一跳。只見“豆腐”端坐好，仰頭與你對視。心下了然，牠要零食。就挑那款據說對牙齒好的狗餅，握在拳頭中。伸出雙拳，都讓牠嗅嗅，問：“零食在哪一隻手裡？”對嗅覺靈敏的狗隻來說，易如反掌，問題是如何表達。起初牠就用鼻頭碰一碰握有零食的拳頭，見我收起拳頭到身後（無得食）就急起來。再試時，牠已懂得用腳按住我的手了。從此，牠就愛上了這個有得吃的小遊戲。

小小默契，有時會給人短暫親近的小樂趣呢。

阿 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