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民間 回歸民間

是晚在座的聽眾，有一部分相當重要，那是葡萄牙人和土生葡人。在澳門國際音樂節或澳門非音樂節所舉行的法多音樂會中，我都體會到這部分聽眾的不可或缺！即以“瑪麗莎與澳門中樂團”為例，他們是深以為在澳門聽到自己的傑出同胞再現法多，是一件十分欣慰的事情。你聽其掌聲和歡呼聲，尤其在與瑪麗莎互動時，那種發自內心的真誠，不像我那樣地只是出於對瑪麗莎好奇和尊重的心情的。另外，葡萄牙人、土生葡人，比我優越得多的是，他們以他們所熟知的法多為榮，他們對瑪麗莎所唱的法多早就了然於心。有些歌曲，甚至已成為他們心目中法多的經典。如在建強兄所給我捎來的法多唱片中，就有兩首出現在是晚的音樂會間，如《雨》(Chuva)，《聽着，葡萄酒先生》(Oica Lá ó Senhor Vinho)。而那張唱片，似乎是逾二十年前出版的了，你說他們會不熟悉嗎？《聽着，葡萄酒先生》，是瑪麗莎當晚所唱的少有的熱情奔放的一曲，那種狂野躁動的情緒，倏忽地感染到葡萄牙人、土生葡人，當然還有像我這樣的中國人，尤其是當瑪麗莎，邊唱邊走邊跳到聽眾席中間來時。

看着瑪麗莎多次從台上走到台下，我想到跟法多的起源有關。法多本身就來自民間，唱法多的歌手，本身就屬於勞苦大眾的。我也是出於想像，當法多歌手在天涯海角、山陬海澨，在酒吧間、飯館裡，也常常會邊唱邊走邊跳到她（他）所喜愛的和喜愛她（他）的老百姓中間去的，那是具有另外一種形式和意義的回歸！因為，法多歌手與聽眾已然不可分割！你聽那晚的音樂會，瑪麗莎所唱的給我留下刻骨銘心印象的那一曲《春天》！一般來說，人們會在《春天》裡讚美春天的萬物生長！但瑪麗莎卻以高亢的聲音對親愛的同胞慷慨激昂：“我內心的悲傷，來自於你們”！（二之二）

陳 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