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拉羅查胸像鞠躬
在巴塞羅那加泰羅尼亞音樂廳的休閒區裡,我無意地見到西班牙女鋼琴家拉羅查(Larrocha,1923-2009)的一座胸像。不瞞你說,此時此刻,我比在音樂廳裡見到巴赫、貝多芬、瓦格納等的大型雕像還激動。上述音樂大家的胸像司空見慣,但拉羅查的卻難得一遇。就在剛才,我還在音樂廳的小商店間,找尋Decca二○一九年,拉羅查去世十周年時出版的其錄音全集的CD卻未果。如今,卻能在拉羅查胸像前鞠了一躬!因為,今年是拉羅查離開人世間的十五周年。
臨飛西班牙前,我向長居巴塞羅那的紀磊兄求助:“能為我找到拉羅查的故居、紀念館或墓地嗎?”紀磊分明做了努力,說拉羅查出生在巴塞羅那附近的一個小鎮,但故居、紀念館或墓地卻莫名!怎麼可能呢?個子矮小卻造詣非凡的拉羅查,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鋼琴家之一。通過唱片,我領教過她演奏西班牙一系列作曲家的作品。如也是Decca為紀念她逝世十周年,所出版的由她演奏的格拉納多斯的《西班牙舞曲》,那是我一聽再聽不忍釋手的。還有如法雅的《西班牙花園之夜》,阿爾貝尼玆的《伊貝利亞組曲》等等。我曾不一定正確地認為:“聽過拉羅查對西班牙作曲家的曲子的闡釋,幾乎可以不必追求其他演奏家所表達的同類曲子了。”
走出音樂廳,渺小地站在可說橫街窄巷之地,欣賞着音樂廳的正面時,我忽地想起,那一年,拉羅查遠赴國外登台;那一夜,就在演奏會前,拉羅查忽然接到其丈夫不幸仙去的消息。主導演奏會的人與她分擔痛苦:“你是否考慮取消音樂會?”五味雜陳的拉羅查略一思索後回答道:“音樂會照常舉行,我要用琴聲與先生對話。”說拉羅查把鋼琴當做第一生命並不足夠!她是把對先生的愛融進她的鋼琴裡!是場音樂會的聽眾定然終生難忘!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