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送炭》續說
拙文《雪中送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在本欄發表後,有澳門讀者作君,傳給我在文中感恩的八姑(楊麗華女士)的女兒看;收入《雪中送炭》的拙著《追憶與思念之歌》二〇二三年六月出版後,定居美國的安媚讀到書中的《雪中送炭》,也即告知八姑的二女兒靜娜……於是就有了輾轉迷離的尋找之旅。
八姑的大女兒靜漪終於與我聯絡上了。先前,她就曾對作君說:“我們三姊妹都想有陳遠寫的一本書”。
澳門的航空快遞可謂神速,在紹達兄的陪同和努力下,五月十七日寄出,二十四日就收到了。我對靜漪三姊妹懇切吐露:“這是我對你們母親的一種微末的報答!”
“雪中送炭”,比喻別人急需的時候給予幫助。
那是波雲詭譎、憂懼愁苦的時光!才淺能低的我偷偷戀慕小提琴,卻只是終朝終夜地苦攻技術。涵養修養的追求,卻困頓無著、門路莫之所從。多虧八姑在危機四伏的環境中,掏心窩般地讓我欣賞她珍藏着的古典音樂密紋唱片。此就為《雪中送炭》之緣起。然而,我卻在寫作過程中獲悉八姑已不幸去世,而靈魂拷問於對八姑無以為報了。欣慰的是,在通信中,我感覺到靜漪三姊妹,對她們母親的深情;感覺到靜漪三姊妹,凝聚了她們母親善良質樸的品性;感覺到靜漪三姊妹,繼承了她們母親漫遊音樂的熱誠與虔敬。
那年那月,每次到八姑家,我都不多說話地浸沉在音樂中,生怕錯過一秒一分。我壓根兒記不起當年很小很小的靜漪、靜娜的模樣;更不要說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的靜美了。一個人活着,總應有一種希望。上天慷慨地讓我跟兩代人交誼!從此,想起三姊妹,我就會聯想翩翩於她們的母親,還有水關街那間早已消聲匿跡的屋子,和有着天然趣味的永遠不會消失的音樂。
陳 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