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情景交融

——談《犬山記》

壯闊的山野、陽剛的牛仔、溫柔的思念，《犬山記》模糊了西部片的性別形象，切斷硬漢與柔弱間的界線，以細節暗喻心情，以光線呈現環境，真正的情景交融。

《犬山記》去年底在個別國家上映後，狂掃各項大獎，成為今年奧斯卡頂頭大熱。Netflix獨具慧眼，一早購入版權，得以讓世界各地觀眾欣賞，這類小眾藝術片，沒有多少院商願意放映的。

影片背景設在上世紀二十年代美國蒙太拿山上牧場，群山圍繞，壯觀遼闊，幾個從屋內捕捉屋外人物背影的光暗反差鏡頭，頗有向尊福影片致敬的意圖。《奇異博士》甘巴貝治飾演牧牛人，與兄弟打理牧場廿多年；他特立獨行，固執暴躁，一次到餐館用膳，看見娘腔的男侍應，出言侮辱。

他看似典型粗魯牛仔，細看則是大學文學系畢業，懂得琴藝，充滿文藝內涵，外剛內柔。影片一步步描寫他的硬漢本色，責罵同僚、漠視州長拜訪，還手起刀落閹割牛隻，卻不慎弄傷手；這閹割特寫鏡頭，似與性愛、死亡有所暗示。他不斷提起已故亦師亦友的“野馬亨利”，暗藏特殊關係；並透過一個山中的犬黑影、一次塘中裸泳、一堆裸男黑白照，襯托出不為人知的牛仔內心。

娘腔的男侍應，外形看確實弱不禁風，突然解剖兔子的細節，顯示他不懼血腥；他一眼便看到眾人看不到的山上犬影，從此打破與男主角的隔膜，更成為師徒關係。

女導演珍甘比恩最聞名之作是《鋼琴別戀》，已十多年未執導電影，今次兼任編導與監製，打破西部片既定形象，攝影、捕光、音樂等交織出濃烈的時代與自然氛圍。她以甘巴治奧的外形與內心，一剛一柔的兩個男性，對比出內裡溫婉的牛仔內心，將一段不能宣示的同性思念之情，刻劃得細膩而不着跡，細節豐富；倒敘故事中重敘已故人物，進一步添上傳奇色彩。

lhaio@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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