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一無二的經典

——談《無痛失戀》

十八年前初看《無痛失戀》，已覺創意驚人；十八年後重看，依然讓人拍案叫絕，創意毫不褪色，更看多了一份天意緣份。

有戲院將愛情經典《無痛失戀》修復版拿來上映，以補目前片源不足，反應一般。然而這是別出心裁的愛情戲寶，荷里活鬼才查理哥夫曼創作劇本，法國的米歇爾哥治執導，二○○四年上映，票房普通，但一直是影迷心中的神作。

看十八年前占基利與琦溫絲莉，算是在巔峰狀態，對比今天難免無奈。占基利收起神經演技，演繹中年情癡，交出亮眼演技。他失戀陷入痛苦，企圖刪去愛情記憶。影片仿如走入他的腦袋，拍出記憶逐漸被刪去的景象：光線、建築突然被消失，連女主角都像被扯去，形成逃亡片模樣；鏡頭奇特科幻，時空不斷轉換，想像力奔放；兩人在倒塌房屋中海誓山盟，拍出亂世真愛的氣氛，情懷動人。

編劇把洗腦經過變成逃亡之旅，比喻男主角在最後一刻不想消除所有記憶；愛情本是有苦有甜，若全部刪除，連快樂記憶也消逝了，充滿了諷刺筆觸，並交代兩人的愛情路，從熱戀到冷淡，皆富實感。哥夫曼的劇本，好玩過癮之餘，不忘對人情的洞悉，似遊戲人間，卻看透世情，道出愛情與記憶的矛盾關係，既不想離，但無法再愛，感動人心。

影片呈現了愛情離合，離完再合的緣份。男女主角皆接受刪除愛情記憶的服務，最終再次相遇，再次戀愛，是冥冥中注定，還是記憶殘留影響？這為全片帶來不同的閱讀空間，並富有天意緣份的韻味，這與東方的月老傳說相近。片中老醫生曾與診所女職員熱戀，但刪除記憶後再度熱吻，進一步襯托出愛情早已注定的命題。

奇幻視覺、愛情故事、記憶矛盾、緣份命題，《無痛失戀》看似天馬行空，卻又異常真實，十八年後再看，始終是獨一無二，經典價值正在於此。

lhaio@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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