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堅守消失的村莊

曾經是村連村屋挨屋的海南省瓊海市嘉積鎮南中村委會二、三、四村民小組，目前僅剩下幾幢稀稀落落斷垣殘壁的老房子。位於萬泉河邊的村落近年因城市拓展被徵用，再過這個春節將全部被拆除，村民早已在附近的安置區建了新房，唯獨八十五歲的周學民大爺和六十三歲的老伴周大娘仍然堅守在這片土地上。

來到這處看似人去屋空的村莊懷舊，意外發現村中仍有人駐留。周大娘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記者連忙上前打聽情況，她熱情地邀請我這位不速之客進屋坐坐，門口的大黃狗見了生客卻十分不情願讓路。如不是主人揮舞棍棒，這廝或許已掙脫繩索撲了上來。我閃身快步走進庭院，在後院忙碌的周大爺聞訊走了出來，寒暄之後環顧四周不禁眼晴一亮，猶如發現新大陸：只見大院正門處是一個一人高的大圓形入口，陳舊的客廳完好保留古老的楠木屏風，惟妙惟肖的雕刻栩栩如生。大廳兩側各陳列着四張太師椅，雖然老舊卻大方氣派，牆上的相框顯示主人兒孫滿堂高朋滿座。房間桌子上還有一台不知產自哪個年代的電烤爐，似與這古舊居屋顯得不太協調。

難怪老兩口捨不得離開這個家，原來這幢老房子已有一百六十多年的歷史。反正土地徵而未用，與其早日搬遷新居，還不如在老家多待一天就是賺一天。電燈還能亮，自來水沒有了，但水井還在。周圍大片土地尚閒置，兩口子重新開墾種菜，又過上田園生活。眼看最後拆遷大限即將到來，這也許是老兩口在這片土地上度過的最後一個春節，周大爺分外珍惜，表示屋裡的古懂不會扔掉，過年還要搬到新居中去，因為它既是祖傳下來的遺產，也承載着這家庭深沉的情懷和遠去的記憶。

蒙鐘德 文／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