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乞討

抗日戰爭時期我住在江蘇鄉下，當時的農村生活很貧困，我家是從城市回鄉的，靠積蓄維持生活。那時候的乞丐不是挨家挨戶乞討，而是有選擇的，我家是他們乞討的固定對象，既到門口，祖父母會施捨一點小錢，有時也給一點剩餘的飯菜，他們感激不盡。

家鄉還有一種季節性的業餘乞討：每逢春節前後就有人上門來唱春，按照習慣，會給兩小條風乾年糕。每近春節我家準備很多小條年糕，存放在門口的櫃子裏，等他們唱了幾句：“正月裏來是新春，家家戶戶掛紅燈……”立刻就提上兩小條年糕。祖父母的善心對我有很大的影響，長大後我看到要飯的，不給一點，就覺得心裏過不去。

一九八三年後在澳門珠海兩地居住，澳門看不到乞丐，那時珠海秩序比較混亂，口岸地區常見到西北來的少年兒童“公開”地在大街上偷取行人背包裏的東西，但是要飯的乞丐不多見。近十幾年來，珠海的社會秩序和治安越來越好，不只是改進，徹底大變樣，公安系統辦事認真成效高，最根本原因是全國民眾日子好過了，尤其是胡錦濤主席免了農業稅，大大改善了農民生活，更有習近平主席雷厲風行地全民脫貧，最貧困地區的老百姓都過上了安逸日子，無需再到珠海來找快錢。

中國地大人多，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安分守己過日子，但是難免有幾個人要搞“與眾不同”。現今珠海基本上看不到“正式”的乞丐，但是有變相的“業餘”乞討，我碰上過幾次。大約兩年前，我在珠海地下商場，碰到了一對母女，五十多歲和二十幾的，穿着都不差，少女對我說：“我們沒有帶錢，肚子餓了，能不能請我們吃點東西。”我就給了十元，女孩接過錢說：“可不可以再給我媽媽十元……”我又順手給了十元。半個月後，我在地下商場再次看到這對“母女”在進行同樣的活動，我明白自己上當了。這樣的情況上周三又發生了，還是在地下商場，二十歲上下的少女對我說：“可不可以請我吃點東西。”我沒有理睬。另外今年春節年初三我在地下商場的肯德基餐廳，看到一身新黑衫的小老頭，動作麻利精神十足，到每一個人面前乞討，我猜想這位是乘着春節出來賺外快的吧。

有一段新聞，七十多歲的老人雙手拄拐，不時站在機動車前，用破抹布擦拭擋風玻璃向司機討錢……後來查清楚這位老人家有四居室的大房，二十餘萬的銀行存款。老夫人一再勸說老人不要乞討，可是老人十分熱愛這份“工作”，最後只能請公安出手，據說逃走了，老人可能換個地方繼續他的“事業”去了……

對於這些社會蛀蟲，公安的確應該管，他們不只破壞社會形象，還可能引發其他治安問題。

殷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