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謀回勇的高娛樂之作

——談《懸崖之上》

作為內地及港澳五一假期猛片之一的《懸崖之上》，拍出以靜制動的諜戰魅力，氣氛緊湊，一氣呵成，成為張藝謀回勇的高娛樂之作。

早幾年的《長城》、《影》，整色整水，故弄玄虛，是張藝謀較差的導演作品。今次的《懸崖之上》不搞深奧主題，不過分主旋律，回復純粹娛樂，將西方《職業特工隊》模式融入中國故事，又不模仿西式打鬥，非常可觀。

時值一九三一年偽滿洲國時期，張譯、朱亞文、秦海璐及劉浩存四人的共產黨特工小組，被派到東北進行秘密任務，卻滿佈間諜，困難重重。

影片不多口水，仿如諜戰世界般不能隨便用言語交流，一開始進入冰雪之地，四人分兩小組，找上接頭人，卻是敵人所扮，進入敵我難分的懸疑氣氛。

難得今次放棄槍戰動作的官能刺激，以氣氛與情節取勝，顯出導演的扎實功力。兩小組在火車上以密碼傳話最為精彩，不能說話，不動聲色，在敵人監視下走出重圍，過程有腦有謀。戲院傳送密碼一幕亦高潮迭起，是忠是奸、是敵是友，是真密碼還是圈套？玩出真真假假的吸引力。往後的書店對峙、酷刑逼供、揪出內鬼等，一環扣一環，戲劇性特強。

全片最大特色是營造出敵我難分的危險處境，一切都要試探求證，引發出連串有腦有智的攻防戰，劇情因而轉折又轉折，當大家以為是兩班人馬的攻防，中段出現雙面間諜與敵人的暗戰，逃出圈套又瞞天過海，充滿了生死一瞬間的危機感。尾段突破常規，當觀眾以為末段將編排特工小組在艱險中完成任務，卻只是輕描淡寫，高潮實為雙面間諜成功逃過懷疑。這種反高潮做法，進一步襯托出“騙敵人的心難過殺敵人的命”的主題，編劇手法更為高章。

張藝謀今次充分利用電影語言，多以影像說故事，以配合當時滿佈間諜的危險環境，同時拍出飄雪紛飛的冰寒感，並用口琴聲配襯主角的悲劇身世，視聽感染力突出，格調哀傷。片中的兩段愛情，落筆簡潔，以減少庸俗味。整體節奏與剪接皆高水準，只是個別動作戲不夠流暢，成為美中不足。

lhaio@yahoo.com.hk

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