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一名勇士

大提琴家斯蒂潘 · 豪瑟，又為他的祖國克羅地亞做出傑出貢獻了；大提琴家斯蒂潘 · 豪瑟，又為全世界民眾帶來非凡演奏了。但這回，他不像在普拉競技場那樣一臉肅穆凝重，也不像在那個透着亮光的岩洞裡那樣“心事浩茫連廣宇”。豪瑟猶如一名勇士，雄踞在克羅地亞南部，突出在亞德里亞海海面上，面對意大利半島東岸的，杜布羅夫尼克古城一個塔頂的平台，演奏着如疾風如閃電的美劇《權力的遊戲》主題曲《冰與火之歌》。

說如疾風，就不僅僅只是音樂。豪瑟裸着雙腳，其黑色西裝的前後擺都在飛舞着，他的頭髮也在飛舞着。他或信心百倍地俯着身子，或一往無前的目光向遠，滿面鬍子的他，偶而抿着嘴角，而其高貴的頭，常常在搖晃着，並屢屢在強調震撼人心的節奏。說如閃電，是攝像機頻繁迅疾地轉動着鏡頭，讓似乎挽狂瀾於既倒的豪瑟，也在奔突般地轉動着，使你難能在較長分秒裡，固定在豪瑟的一個表情一個動作之中。聽着看着，你甚至會有片刻暈眩之感。

聽過QQ音樂《權力的遊戲》電影原聲，感覺即使樂隊、尤其獨奏，音樂的追逐感、緊逼感，都比不上眼前豪瑟的經過改編的闡釋。樂隊配器所創造的不讓狂熱退潮的氣氛，獨奏在指板上快速密集的揉弦，還有極度誇張的重音。加之觀聽眾直接藉視頻感受旋律，就當然迥異於單純只聞原聲。所以，更為真切地體驗與烙印，扣人心弦的衝動甚至狂野順理成章。

與豪瑟的揮灑共生共存的，是杜布羅夫尼克一個個與良辰相匹配的美景：綠色的洛克魯姆海島，敏捷的燕群飛上寬大石階後頃刻消失，拍打着杜布羅夫尼克堤岸的白色浪花，米白色城牆外的懸崖城牆內石灰鋪成的步行街，還有靠着山頭有着橙色瓦片屋頂的房舍……都是我曾經目睹並陶醉過的。我遺憾沒曾登上勇士豪瑟，雄踞的那個高高平台；而沒能像豪瑟那樣，感念懷思於杜布羅夫尼克，抵禦外敵入侵時的血與火的歲月。

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