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雜談之柴

疫情使大家盡可能閉門不出，不得不“開門”則多為柴米油鹽醬醋茶之故。“七件事”中，“柴”排在首位，可見其重要性。

“柴”按字義解釋，就是燒火用的草木。小時候住在東北，家裏要定期買柴買煤用於燒飯取暖，現在做這些事情早已用不到草木，家裏也沒有了燒柴的爐灶，代之以集中供暖、空調、煤氣灶或電磁爐，既方便、衛生又環保。“柴”從昔日的草木進化成了今天的油、氣、電。當然一般也不再需要“開門”去買，通過各種管道、線路可以直接登堂入室便利大家使用，讓人由衷地為社會的進步拍手叫好。不過，初到澳門時才發現，在內地已普遍應用的管道燃氣卻尚未普及，液化石油氣鋼瓶仍大行其道。而我不知為何，總是弄不懂換瓶時閥門的操作，每次都要大費周章、大汗淋漓，甚至求助四鄰才能搞定。石油氣用到一段時間後又時常擔憂會中途“斷氣”，趕上燒飯還好，可以馬上更換儲備的氣瓶重啟爐火，如果正在洗澡就悲哀了。可是似乎真的如墨菲定律所言，越擔心發生的事情就越會出現，果然就多次在冬日的淋浴途中發生狀況，不得不瑟瑟發抖狼狽不堪地去換氣瓶。

如今，用電磁爐煮飯也很普遍，據說其熱效率還高過煤氣爐，可是很多人尚不習慣。公司屬下的一家酒樓曾出於節約成本和愛護員工免受“煙薰火烤”的考慮決定改用電磁爐具，卻遭到大廚們的集體反對，畢竟對“火候”的掌握是廚師的看家本領，沒有了“明火”烘托的氛圍，執勺的師傅總感覺少了幾分豪邁和氣勢。還有一些餐廳，將使用明爐和柴火烹烤作為招徠客人的手段，比如大家熟悉的明爐烤鴨、果木烤鴨和在北方比較流行的木柴燉魚等，趨之者甚眾。我不是美食家，實在嘗不出味道的區別所在，感覺噱頭的成分更多一些。但是老饕們一定是不會認同，他們也許真的能從把食物變熟的煙火氣中感受到大自然返璞歸真的餘味。

有一個與“柴”基本同義的字，就是“薪”，如果一定要說二者有區別，就是“薪”多指大塊木柴。所以白居易的賣炭翁“伐薪燒炭南山中”，講的是在山裏砍樹燒炭。今天“薪”還有更重要的一個含義，就是薪水、工資，因此也就不難理解，為何開門七件事，“柴”從古至今都要排在第一位。沒有了它，後面的事都辦不成。

一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