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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3月22日
第B11版:新園地
澳門虛擬圖書館

(山谷小島通信舍)“人的名字,對神是否有意義?”

“人的名字,對神是否有意義?”

澳門檔案館曾舉行“上海葡裔難民在澳門(一

九三七-一九六四)”展覽:在上個世紀中,一位女士帶着她的孩子前往里斯本與丈夫會面,船程中,最小的孩子病死,以難民的身份離開人間。移動者的姓名記錄有冊,我們知道彼此是誰,身份或病徵。

在移動人士中,更多的是無名氏。誰叫得出大難民時代的今天,試圖穿越邊界每一個名?有人翻過喜馬拉雅山到尼泊爾,有人步行到土耳其,有人搭船到希臘。沒有摩西,也沒有神來為誰開一片大海。

年前看了艾未未“災難的靈視”系列作品,《奧德賽》實在“漂亮”,整個展館都是巨大的壁紙,從古希臘史詩到敘利亞的難民生活,歷史的卷軸正在發生,逃離家園的原因、如何過海、怎麼穿越邊界,抵達的處所呀,到底是另外的苦難之境。艾未未放了三部錄像作品,它們是《伊多梅尼》、《加萊》和《人流》,難民創造出新的地理概念,而藝術家整理它們,以創作之名。移動產生新的地景,即使是與當地毫無聯繫。

一直以來,我的旅行無他,只有“回家”,而在這些錄像之中,國界的虛線被重新界定,以“失家園者”的腳印,去丈量“家園”的國土。

我在這些作品前顫抖。因為不可被寫下的名字,“他們”的名字,為追尋自由家園而失去的名字。“他們”成為共時而無法與觀眾同在的集體。遙遠的神話,“他們”的故事。

我們試圖去問每一個人,你為什麼出行?

在禁區外、機艙裡。上世紀中開往里斯本的船,死亡的原因是疾病,移動的原因是戰爭。我們在沒有受到疾病與政治壓力迫害的旅行中,為了工作、求學、消費、親友團聚。今天,人人將戒慎小心,因為這些平日可以忍受與被發生的移動,在大瘟疫時代,卻變得毫無理由。

在家國俱存的社會安全(或你以為的恐怖)裡分析,我知你的名字,心存感恩。

(大瘟疫時代 · 二)

川井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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