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化自由的女性主義
——談《小婦人》
《小婦人》這經典名著第七度被搬上大銀幕,新世紀版本加入了自主自由的女性主義,符合現時的世界潮流,整體同中有異,同樣以四姊妹為核心,不過在結構上玩出層次感。
影片一頭一尾,皆是主角祖將自己小說賣去出版社的談判戲。開始是其願意作出修改,目的是為收取稿費,幫補家庭生計;結束是爭取更高的收入,捍衛版權。這變化表現了女主角進一步自主獨立,能够在體制內懂得爭取,不會屈就於男性之下,為全片塑造出現代化女性形象。
一頭一尾之間的段落,就是寫她一家人的故事。父親當軍,母親獨力照顧四個女兒,並對窮人伸出援助之手,有助強化戰亂的時代感,並增添戲劇化細節;核心仍是四姊妺,片首一場舞會戲,交代了各人性格及關係,其實不簡單;四姊妺中經常談及婚姻與家庭、經濟的關係。“妙麗”艾瑪屈遜飾演的大家姐,嫁給窮教師,也是自我選擇的一種;茜爾莎羅倫飾演的二家姐祖,是全片真正主角,追求獨身,因而錯過大好姻緣,也與三妹艾美釀成感情三角錯,引發大風波。艾美外出追求美術夢,才知夢想與現實的落差;四妹愛好彈琴,卻死在疾病中。
四人經歷各有層次,交織出具血肉感的親情關係,映照着當時男性社會主導下的女性心態;特別出色始終是描寫祖的筆觸,有愛有恨,並非一面倒的排斥男性,而是保持着愛情自主,她與梅麗史翠普飾演的姑母的談話,道出愛情與金錢的牽引,是現實,也是難以逆轉的社會風氣,都是可信的女性心態。
導演姬達嘉域曾拍過獲好評的《不得鳥小姐》,今次再拍茜爾莎羅倫,拍出典型的古裝女性片格局,家庭戲特別有感染力,服裝與視效同樣散發着時代氣息,同時利用雙線發展的結構,將七年前後的故事平行交代,既互相呼應,亦能襯托主角在七年前後的迥異心情,尤其是祖陪伴病危的四妹過程中,一次醒來是痊愈,另一次則病死,同一情景下的不同變化,皆有力描寫出祖愛護姊妹的性格。
姬達嘉域今次在平衡舊原著與新主題之間,恰到好處,對女性的落筆溫婉柔和,進一步強化女性情感之餘,亦不會婆媽;後段四姊妹重逢後,加強成熟韻味,半開放式結局,更添餘韵。
lhaio@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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